103工作室。
陶尔转了一圈,终于找到那个人。
那人穿着墨绿色的中裤、露着修长小腿,鲸鱼灰的衬衫未系纽扣、宽松垂顺,内里的白T恤上则留着手洗晾干后残留的浅浅褶痕——这身打扮,说好听点儿是日系氧气帅哥,说难听点儿就是公园遛鸟大爷。
不过有一说一,模样仍是放在人群里很扎眼的好看。
只是比六年前还要瘦一些,苍白一些。下眼睑浸着困乏激起的茜红,瞧着多少有点病态。
也终于找到了她的位子——这个位子不止跟他挨着,还在他里侧。进去不得不经过他,经过他就得提醒他收收椅子腿儿,不然就进不去。
于是,就他妈的不得不打个招呼。
面前的人好像也对她有点儿印象,闲散地靠着椅子背,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问她:“你改过名吗?”
嗓音是轻巧的、不走心的,表情也不怎么正经。
就好像过去几年里,有人问她“美女约吗”“姐姐网恋吗”“我可大了要看看吗”“头像是我不满意吗”,随意、轻飘还无礼,基本可以断定不过脑子。
既然只是带着戏谑的一问,那她还有什么必要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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