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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音里伴随着人声磁化的沙沙声响,还在继续着陶迆愈发欢快和松弛的、对薛宴的表白。

        她顶着一双又烫又疼的眼睛抬头,问薛望山:“能不能不放了……”

        她真的听不下去了。

        薛望山按下暂停键,扯着唇角,笑容狰狞着问她:“现在知道你亲妈是个什么货色了吗?”

        她攥了攥手指,确认肌肉恢复了力气后,转身想走。

        薛望山把她喊住:“陶白,我希望你明白,我才是你父亲,你以后应该多听我的话,而不是天天念叨着你那位死了两年的妈,以及那位当面对你好、背面和你亲妈保持不三不四关系的堂哥。”

        她抬头,看着书架上摆放的深黑色陶瓷艺术品上,映着她红得像在渗血的眼。

        “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最好乖一点,收敛收敛以前的脾气。陶迆死了两年,到现在还有挺多亲朋好友挂念她,有喜欢她摄影作品的粉丝想念她,你要是不听话呢,这录音我就放在网上、发到群里,让认识她的人都听听。”

        她尝试了好几次想开口,骂他,抨击他,羞辱他,但唇角动了多少次,牙齿就打颤多少次——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薛望山笑得越发猖狂,也越发恶心:“还有你那位堂哥。我现在也就是顾忌着你大伯的脸面,没把这录音拿给他听。但你要是还跟今天一样,把我气得太厉害,我可能会把录音寄到你这位好堂哥的公司去,让他的同事也了解了解,长得人模狗样的东西,行为和心理有多脏。”

        孟殊降低车速,尽量把车开得平稳,让蜷缩在车后排的女生能稍微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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