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朗和云采在炭盆里埋了芋头,烤得满屋子香甜味道。
徐颂宁到夜里眼神不太好,灯光下头看东西也勉强,这会子闲闷无趣,随手捏了火箸子替她们扒拉炭盆。
六皇子。
她心里头嘀咕着这么个称呼。
她对这位六皇子知之甚少,甚至这一位的名声都还是好的,当得起一句面如冠玉,温润谦和,实实在在是闺秀里头议亲的时候颇受欢迎的角色。
然而也就是在这屋里头,阿清头上磕出血来,说她阿姐如何被凌虐至奄奄一息,又说他如何把一个孱弱温和的人逼得走投无路,满心恨意。
人皮下头藏着恶鬼,青面獠牙,不堪入目。
那薛愈呢?
徐颂宁想着这个人。
他似乎是个没藏好的恶鬼,世人见他温和笑脸,却也口口相传他暴戾行事。
徐颂宁想得头脑昏沉,干脆捂着汤婆子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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