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焕离徐颂宁大老远的距离,生怕她那脸上的疹子传染一样,徐颂宁似笑非笑的,垂着头不说话。

        美人最醒目的便是一双眼,她此刻遮住半张脸,那眉眼便显了出来,两眉弯长柔和,一双眼明澈清亮,眼型秀致微钝,眼尖一粒朱砂痣,小小一点,平添清媚。

        她眼尾天生略下弯,笑起来眼尾垂下去,仿佛皎洁一弯月亮。

        依旧是极美极美的。

        郭氏心思深,哪怕晓得她背后算计,徐颂宁也不敢稳扎稳打地说能和她相抗,干脆便听薛愈的话,避开这次净尘寺之行。

        她原本准备托辞风寒,然而一来病情轻重不好把握,再来,她病起来昏昏沉沉,郭氏若有什么心思筹谋,那更不好办。

        于是干脆冒险蹭了些花生粉末在身上,连夜起了些疹子,又叫云朗在她脸颊上抹了些胭脂,叫看起来更吓人一些。

        徐颂宁隔着面纱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转身回府。

        然而午后,郭氏身边的人便捧了个平安符回来。

        “夫人说姑娘这些天多灾多难的,故而先求一个平安符给姑娘送回来,好叫姑娘保平安。”徐颂宁捏过那催命的平安符,嘴边熟练地客套几句,忽然听那人道:“夫人心里挂念姑娘,原本准备午后便回来的,半途遇上了沈家二舅夫人和两位表小姐,她们马车坏了,搁浅半路,一时回不去,夫人便邀了两家人结伴一起住在厢房里,准备多留两日,看一看山景,故而请姑娘在家中多多保重自己。”

        那婆子又道:“夫人讲了,姑娘一个人在府中乏味,若想一起去净尘寺,随时过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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