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影子一晃而过,虚虚浮掠过眼底,徐颂宁眨一眨眼,顷刻又看不见了,她微微支起颈子,凑得进了,终于隐隐约约看见近前人的轮廓。
和六皇子花团锦簇的华服不同,薛愈穿着玄色衣裳,周身色泽黯淡,轻易便融进了夜色里,故而徐颂宁一直不曾注意到他。
薛愈生得极高,从前隔得远了窥不出来,如今才觉出他那温和皮囊下头的压迫来。
只是夜色深下来,到底是看不清省的,那点子清隽的轮廓映着月光,缥缈地落在眼底。
两朵云凑到徐颂宁身边,战战兢兢看着薛愈。
她家姑娘大半夜是个睁眼瞎,她们适才可看得清省——定安侯原本还算温煦,一眼瞥见姑娘,登时脸色就变了,倒也不是不耐烦,只是好像是忽而恼火起来,仿佛被什么刺挠了一下,心里头很不舒服的样子。
然而这一位,不是一贯面相很温和的么?
薛愈松开手,叫她们扶着徐颂宁:“怎么还是来了?”
徐颂宁脸还是惨白的,云朗替她把前因后果说了,又道:“我家姑娘…是去找过侯爷的,只是侯爷没在那里。”
薛愈点一点头。
徐颂宁眼睛虚无缥缈地盯着一点:“多谢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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