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不明白,不就是让她守口如瓶,别把这事儿说出去,不然,便就叫她在这佛寺里头关到地老天荒么?

        她脸冷下,咬牙切齿地发着狠,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面色铁青。

        里间的徐颂焕趿着鞋走出来,她穿着寝衣,睡眼惺忪:“娘亲,怎么了?”

        郭氏看见她,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一样,眼里的狠色登时散了,捂着胸口深缓一口气:“没事,不过是被你那好姐姐给气着了。”

        徐颂焕听见徐颂宁,秀气的眉头蹙起,三两步走过来,埋头进郭氏怀里:“她便就是那个样子,我看见她那样子便腻味。”

        郭氏抚过她发顶:“娘亲晓得,放心吧,过两日,她便再也烦不到你了。”

        夜色幽深,一只寒鸦掠过枝头,留下一串子凄苦的叫声。

        六皇子府里头,薛愈敲了敲刀柄。

        那吊着手臂的两根破绳儿早被他嫌麻烦随手拆了,只把那胳膊负在身边儿,不做什么大动作,整个人看着跟毫发无损的一样。

        “已是宵禁时分,殿下是在闹什么?”

        六皇子秃着一半的头,风流的样子荡然无存,这会子瞪着眼面目狰狞地看着薛愈,滑稽里头透着点儿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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