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一顿,他补充:“阿姐说,要我留下多陪一陪你。”

        他神色很放松,脸上的笑也真切,头发在脑后松松束住了,几缕不太顺服,斜过眼尾,被他抬手拨到耳后:“睡饱了吗?今天没别的事情,要不要再歇一歇。”

        睡是自然睡饱了,徐颂宁一贯认床,难得还能睡这么长久,她抬手蹭过鼻梁,下意识触到唇,那里微微刺痛,似乎是有个小小的创口。

        她揉了揉那一处,恍惚回想起昨夜的事情,算是彻底清醒了。

        “我叫人进来梳洗……”

        徐颂宁才要叫人,被人按住手指。

        他手掌温热干燥,贴上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却准确无误地把她手指合拢进掌下。

        那一刻缺席许久的画面重新在她眼前闪现,依旧是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背着身,依旧在逗着只鸟,女人语气冷淡:“她一贯是不顶用,只是可惜折损了我的脸面——她不是还有个继母病着,如今怎么样,可都好了?”

        她微微颦眉,薛愈以为她嫌这动作冒昧,松开她:“我有些事情跟你说,先别急着叫人。”

        那画面随之消散,眼前只剩个温煦和睦的薛侯爷,靠在床边,神情正经,原本按住她的手指远远搭在一侧,离她好一段距离。

        “薛家人不多,当家做主的拢共只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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