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握住那只手:“不是脏的。”
她温和地握过,看向一边的周钰:“劳请先生照顾好她。”
两朵云匆匆忙忙跟在她身后:“姑娘猜到了什么?”
眼睑垂下,徐颂宁目光掠过手指:“猜到六殿下给皇后娘娘的贺礼。”他们往宫城的方向去,只听见昌意公主策马的声音,扬长而去。
“六殿下不是……?”
“还没呢。”她轻轻说,语气轻柔:“最后一把刀还悬着。”
最后一把刀由谁落下?
徐颂宁望着自己的手,倘若借刀杀人,杀的是穷凶极恶的人,会脏了自己的手吗?薛愈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她到底是没有直接经手过这样血淋淋的事情。
见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内宅里口蜜腹剑的争斗,不曾沾血,没弄脏过手。
她缓缓把手掖回长袖,听着车轮声辘辘碾过青石板,天边层云叆叇,原本要到正午,却堆云遮日,蒙昧昏暗,生辰如此,总难免叫人觉得不太吉利。
徐颂宁下车的时候,周匝的夫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大约都是这个念头,但显然没有几个会真切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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