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廊下静静坐着,薛愈捏着那笔,语气很认真地问她:“教我练字好不好?”

        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徐颂宁亲口答应的。

        她抿着唇走到他身边,抽了一张新的宣纸出来,玛瑙的镇纸抹过纸面,押在一角:“侯爷想要写些什么?”

        他想不出,最后轻轻说:“写你的名字,好不好——阿怀?”

        薛愈的语调很轻,说至最后两个字时候,近乎无声,徐颂宁盯着他唇分辨,寥寥两个字,被他叫得缱绻,唇齿开合,仿佛说着情话。

        阿怀。

        徐颂宁握着笔杆,按着纸张写下这两个字来。

        她字的确是很好很好的,半点不见逼仄别扭的意思,两个字写得舒展开阔,不是簪花小楷,没有闺阁情调,她写完了将那纸张递到他面前,矜持地收着下颌,并没有自夸的意思,却也没畏缩谦卑的态度,很坦然。

        薛愈又念那两个字,在唇齿间反复着。

        “阿怀。”

        他们靠得近了,念这两个字的时候,气息拂在耳畔,温热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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