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一晌的秋雨实在太凉了些,薛愈将伞沿斜向徐颂宁的太多,且还自恃自己尚年轻,于是淋了半肩冷雨回去,被徐颂宁赶去喝姜汤的时候尚还不情不愿。

        也因此,薛侯爷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脸就红着,徐颂宁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瞥见他神色似乎有些不对,登时就皱了眉头:“侯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或者今日告假好不好?”

        薛愈摇摇头:“我这一年,已经告过两次假了。”

        “两次?”

        徐颂宁哭笑不得,看他有重重鼻音的样子,他则认真地与他数:“一次是与你成亲的时候,还有一次……”

        徐颂宁正踮着脚跟要触上他头,猝不及防被人低眉看一眼。

        薛愈是一双极秀致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该是满眼多情的,可他那份多情结了厚厚的冰层,飘飘渺渺地透不出来,此刻大约是病着,烧灼出轰轰烈烈的深情来。

        他微微后仰着头,嗓音哑哑的,捉住她的手轻笑:“不要靠我那样近,染上风寒怎么办。”

        被他滚烫的手指握住的那一刹那,徐颂宁恍惚瞥见眼前人带些委屈地垂落眉眼,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水润光亮,瘦长的手指捏着她下颌抬起她的脸来,带着薄茧的指节轻轻摩挲过她肌理,动作霸道,语气里却带些可怜:“徐颂宁,你总是会装傻。”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象,而薛愈显然已经忘却了“还有一次”才刚刚说到一半,系上鱼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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