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珏的脸色一时冷清,却最终维持不住,把那信接过,背着他拆开阿清的信笺。
薛愈的手指敲在桌子上,看一看外面的月亮,月光藏在云层后,只剩下一层清辉隐隐地透出来,他音色平和:“好了,天色不早了,下去歇着吧。”
周珏临走之前忽然想到什么:“哦,你听说了没有,京中如今疯传,你来此是为了那位崔夫人。”
“崔夫人?”
薛愈眼皮抬起,惑然不解:“是哪一位?”
“你青梅竹马的那一位,霍右荃的小女儿。”
晚风入户,吹得人身上一凉,薛愈屈着手指,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语调平平:“青梅竹马?我十一岁就随我兄长们一起被流放了,哪里来的青梅竹马,于我流放路上相识的吗?至于霍家叔父的小女儿,我连霍家叔父都是十数年未见了,遑论他女儿?”
“怎么,徐姑娘…你家夫人信笺上没有提这事情吗?”
薛愈摇头:“她并没提,大约是不曾听说,或者没有放在心上,这样的话,怎样看都是无稽之谈。”
然而他既然知道了,那没有不写信回去解释一二的道理,于是挥手催促周珏出去,翻身去寻信纸铺开。
周珏嗤笑一声:“拢共离家也就一月的光景,你是要寄送几封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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