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夫替朱大友把了脉,又伸手掀开朱大友的眼皮瞧了瞧,只见他的黑眼珠已经开始涣散,暗道不好,这种情形怕是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杨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起身对着留在屋子里的众人道,“不行了,我开一个方子,熬了灌下去,兴许能醒,你们就抓紧时间见最后一面吧。”

        “不!”于氏听了杨大夫近乎判了朱大友死刑的话,哭喊着扑到了炕边,抓着朱大友满是鲜血的手,哭个不停。

        朱珠则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司庭远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好就会晕过去。

        半晌,朱珠动了,她往炕边挪了两步,转头却指着杨大夫,朝司庭远扯着嘴唇,难看地笑道,“他在说谎对不对?我爹好好的,只不过是受了点伤,养几天就好了。”

        司庭远心中一痛,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又听得朱珠在那儿满怀期待地对着他道,“对了对了,你也会医术的,你快来看看我爹。”

        话音一落,司庭远只觉得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朝他看来,他叹了口气,不忍让朱珠失望,于是走上前,坐到杨大夫原先坐着的矮凳上,仔细地给朱大友把脉。

        不消片刻,司庭远收回手,取下包裹在朱大友头上的已经渗满了血的布条,认真地上下观察了一下,在他的头侧外伤处发现不止是表皮破裂,甚至还产生了凹陷,应该是被人用重物敲击,内部头盖骨已经造成了碎裂,这……纵使他给朱大友服用师父相赠的救命药丸,也怕是回天乏术了。

        司庭远停下手上的动作,略带歉意地看向朱珠,艰涩地开口道,“我无能为力,大叔的头盖骨破裂,碎骨已经四散在他的脑里,已经不单单是外伤这么简单,所以……”

        “那就做开颅手术,对对对,二妹,快,快给爹做手术,把脑袋打开将碎骨取出来!”朱珠突然眼神一亮,跑到朱琼身边,扯着她就要往炕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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