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遇你,是在吴国回燕的马车上,街上百姓吵闹,我撩起帘子,看见是齐国的使臣来燕,在王城欺辱百姓,而你,挡在了百姓面前。那时你是姜家庶出的小角色,却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衣。齐国势如中天,让你下跪,少管闲事,你说跪天跪地跪君王,就是不跪世间龌龊。”
姜攸掏起了耳朵。
姬华如同陷入梦里,温柔呢喃:“那时你的眼睛里有光,脸上落的都是太阳……”
“都是吴王和燕王设计好的,让你能心甘情愿的,站到我们一边,为两国的计划遮掩。”姜攸不耐烦的打断。
姬华捂住脸,发出嘶哑的声音,整个人剧烈哆嗦起来:“呵,做你的枕边人几十年,我早该想到了,是我不舍年少时的心动,一直自欺欺人……傻,我真是傻。”
姜攸擦着衣领的胭脂,是昨晚夫妻同寝时沾上去的,他嫌恶道:“姜夕英是违背人伦的孽障,你是侍二夫的棋子,浑身的不干净……难道最傻的不该是我?被你们两人拖累着,一辈子逃不开当年的局。”
姬华放下手,抬眸看他,目光已经变得冰冷,嘲讽,又绝望。
“你年少时屡次科举不中,说什么不愿给上面塞点金,其实是因为你是姜家旁系,家底寒酸,钱不够罢了;你参与吴燕的计划,说什么为了家国,其实是你被许诺了继承姜家,家主之位;你拼死反对送走朝露,其实是因为你怕害了自己的名声,反而做不了丞相;甚至后来你接了丞相官印,其实是因为我告诉你,我将朝露送到王城里的伶巷,没有送去外地,你认为朝露将在你的掌控之下,生杀由你……对不对?”
姜攸耸耸肩:“几十年夫妻,我没想过能瞒过你,原来你不算迟钝。”
真相被一件件揭开,光风霁月的皮囊下面,露出一个黑咕咚咚的里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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