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摸了摸山羊须,反问道:“姑娘认得?”

        “也算是……一位故人的画作。”苏望星垂眸看着那刺目冶丽的红与蓝,幽蓝一角似乎被火焰烧灼,变得灰黑破败,而艳红的方角又像是被水渍磋磨,有些皱皱巴巴。

        旧人的印章痕迹早已泯灭其中。

        掌柜了然,说:“原来如此……这画虽然色彩绮丽,但蹉跎辗转已然成了残次品,其实我也没想着能将它卖出去,就是放在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修复一二。”

        苏望星问:“可以修复吗?”

        掌柜遗憾的摇头,叹道:“恐怕难啊。”他指了指边角的痕迹,“这几处伤得实在厉害。”

        他看苏望星呆呆地盯着画,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既然是姑娘你朋友的画作,那便便宜卖你罢,三两如何?”

        苏望星定在那里没说话。她回想起萧罗氏站在初春的桃树下,抚着隆起的小腹轻柔微笑的样子,但随着萧全昌在地底绝望的哀嚎,不知哪里突来熊熊大火,将萧罗氏团团围住,最终在火中化为漆黑的齑粉,随风而去。

        猛一哆嗦,苏望星瞬间回神,她朝掌柜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诶诶……二两?一两?”掌柜在她身后喊,苏望星却没有停下脚步。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每每回想起萧氏夫妇的过往,就会莫名陷入一种阴影似的恐惧之中,她怎么可能把他们的遗物留在身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前见识过许多恐怖如斯、惨烈万分的人间阴暗面,但她就是对这对夫妻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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