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吃饭时,苏望星因为白日去湖心钓鱼而没有午休,端着碗坐在那里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若不是云中月及时伸手去扶住她的脑门,她差点一猛子扎进碗里。

        云中月忍笑问她:“困了?”

        “嗯……”她发出了一个闷闷的鼻音,眯着眼睛继续刨了几口饭,然后梗着脖子机械地重复咀嚼的动作。

        那副模样,云中月不禁想起了曾经从凡间带回天阙一只的猫,憨态可掬,每次吃饭都是吃着吃着就睡了过去,不用修炼、不必劳碌,没有属于人的烦恼,也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没有将它点化成形,放任它整日里吃吃睡睡、到处乱窜,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猫,直到它寿终正寝。

        但他确实没料到猫的寿命竟是那样短暂,仿佛只是眨了个眼,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它的死亡是他第一次直面生命的永逝,从那时起,他更加珍重与任何人或任何物的相逢与别离,因为他不知道又会在哪个眨眼的瞬间,他们也不再了。

        “不行了。”苏望星的声音将云中月的神智从遥远的曾经抽回,他闭上眼,再睁开便恢复了平静,毫无波澜。

        “我先去休息一下,”她一步一步往卧房里走,关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外面的人,“你吃好了就把碗筷放在那儿吧,我醒了收拾。”

        云中月收回目光,顿时也没了胃口,他起身收拾碗碟拿去洗得干干净净,全然没顾方才苏望星的话。

        他又攀上了房顶,静静伫立在檐角凝视着漆黑的镜湖,连星辰与月影都没有,他伸手去抚风,感知到其中的一丝潮意,他轻轻蹙起了眉。

        他轻巧地回到屋中,悄无声息地走进卧房,里面传来苏望星匀长的呼吸,云中月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在确定她陷入深眠以后,正欲转身离开……

        “魔……”一个模糊的音节令他顿住了脚步,他怔然地回头去看,终于听清了她轻微的呢喃,“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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