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娘突然指着水洼深处道:“看,那个地方水草全部卧倒,一看应该是长期形成的,再看旁边还有几只破弃的鱼篓,如果没有预估错的话,原本应该有一只木船。”

        朱儒点头,立即朝那边水泽走去,他居然嘴巴一鼓,像蛤蟆一样,趴在水草之上,模拟着木船的行驶方向,待出了芦苇荡后,又潜入水底查看,十来分钟后,他浮了出来,跳上船,对船娘说道:“转舵向南!”

        船娘一边开船一边冷静分析道:“东面是港市,她从那儿来的,必然不会再回去,否则就是自投罗网。西面是我们来的方向,她肯定也不会走。北面是通往大海,千里之内没有着陆的地方,只有南面是临近杭市,繁华人多的地方,适合藏匿。”

        马达声轰隆的响起,渔船开到最大码力,朝着南面乘风破浪,飞速行驶去了。

        何相思划了一刻钟的路程,渔船不过眨眼间便超过了,只是船娘和朱儒注定是追不到人了,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何相思会反其道行之,中途变道,返回了港市。

        人力划船实在是太累了,何况何相思是女人,本来就体力有限。

        她一边划船一边休息,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才划到了港市码头。

        中间饿的时候就喝水,没办法,船上没有东西吃,她也没本事下水捉鱼。

        她不敢睡觉,生怕被人追上来。

        码头有很多船只和人头涌动,何相思蹲着身体,将手在废旧的船体底部一阵乱摸,很快手掌便黑掉了。

        她用这些黑灰,在脸上不停涂抹,还把头发弄下来,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脏污不堪。

        码头的渔船实在太多了,人也很多,还有买鱼的人,很多回来的时候都是胡子拉茬,满脸疲惫,行色匆匆,所以何相思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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