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回头望一眼破旧斑驳的黄色公寓楼:“单位还分了房子。有人把他介绍给我妈,我妈觉得他条件好,就跟他在一块了。但他俩其实没什么共用语言。”

        “我妈这人虚荣,觉得自己当年那么美,追求者那么多,嫁给我爸,我爸就应该奋斗出富裕的生活让她享受。因为她很多姐妹的老公都下海了,挣了大钱,她也希望我爸能多找点赚钱的路子。”

        “可我爸不是做生意的料,一直在机械厂干,后来我上初三那年,他竞争厂长失败,我妈对他意见很大,他患上抑郁症……”

        蒋凡晞叹气,垂下眼睛:“一年后,他帮我过完生日的隔天,说要去爬山,然后就从山上跳下去……”

        她嘴上轻描淡写,精神已是十分紧绷,好像此刻正身处过去那最黑暗彷徨的一年。

        她无措地绞着十指,声音发哽:“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家里乱成一锅粥,卧床不起的父亲、歇斯底里的母亲,我感觉自己也快要抑郁了。”

        唐熠抬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会越来越好。”

        “没过多久,我参加青机赛,拿到冠军,井勤跟教练说有人要资助我去德国留学,我很开心地回家告诉他们,但我妈一下就拒绝了,还让我高三念完,就跟人去广州打工。”

        说到这里,她红着眼眶笑了下,感叹生活真是唏嘘。

        “这就是为什么我多年一直执着要找到资助人的原因,因为他改变了我的命运,我至少得当面感谢他,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要告诉他,他资助过的孩子,因为他而迎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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