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睁开双眼,温奈只看见一片漆黑,外头还下着暴雨,不过和打落屋檐的声音不太相同,有点怪,却说不出哪里怪。她不懂自己为什麽站着,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往墙面m0去想要开灯手指触碰到的却是粗糙的质感,她不禁被预期之外的触感吓到。

        伸手往口袋m0去,得救似的拿出手机,连忙打开手电筒往周围一照,她终於发现自己站在哪里。是那个洞x,那个她到Si也不会忘记的洞x。洞x里很乾燥,飘散着泥土的味道,她战战兢兢的将灯光向下照去,先是看到铁锹,光线往旁移去,照亮还未填满的大洞。

        小孩的身T几乎被埋没,唯独带着婴儿肥的小脸lU0露土外,鼻子上沾上了零星的尘土。深sE的泥土显得皮肤病态得苍白,就算她知道孩子已Si,还是有种他只是在沉睡,等一下就会醒来的错觉。

        必须赶快埋起来。她没有忘记自己必须守护夏朦,转身要弯腰拿起地上的铁铲。

        但才移开视线,一阵冰冷紧紧握住她的脚踝,那抹冰凉从脚瞬间遍布全身,她瞪眼直视漆黑的洞x,不敢往下看去。

        「姊姊……」稚nEnG的嗓音从底下传来,明知不该往下,她还是如着了魔般低头。

        小孩上半身趴在洞口,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脚踝,仰头对她微笑:「来陪我好吗?」纯白的眼球里没有瞳孔,本该止住的血Ye又涓涓留下,从颈部沿着小孩的手臂直至指尖,浓稠的滑溜感彷佛蛆虫般沿着她的脚踝爬上。

        她想尖叫却叫不出声,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埋在土里,全身被土压得动弹不得。白眼球的小孩拿着几乎和他同高的铁铲,嘻笑铲起土倒在她身上。泥土掉在她想呼救的嘴里,满嘴的泥土不断往喉咙深处落下,塞得她几乎窒息。

        意识突然一闪,飞到一个连她本人也遍寻不着的地方。不知道空白了几秒,她猛然睁眼,恢复自由的身T顺利起身,冷汗从额上、背上流下,Sh黏的感觉令她不自觉想起刚才爬上脚踝的鲜血。她摇晃踏下床将所有灯光打开,走到浴室冲了澡、换了一套睡衣才又躺回床上。

        刚才的梦魇太过真实,心脏还是以高速狂跳。转头瞄向柜子上的电子钟,四点半,她才睡了一个半小时,但她已经了无睡意,深怕一入梦就会被埋在土里的小孩抓到。

        她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弃屍的恐怖,就算人不是她亲手杀的,却要永远背负着埋屍的罪恶感,每日每夜被恶梦吞噬。可是就算她知道必须承受罪恶感啃咬她的内心,即使时光重来她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而且也绝对不会让夏朦跟去。

        夏朦,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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