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司机把视线投向自己老板。
郕归一眉头微皱,沉吟着报了一个酒店名,跟她解释:“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住那种鱼龙混杂的小旅馆不安全,住酒店比较好。”
如果放在平时,苏印可能会将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当作对方好心,可今天的她听到这样的话莫名憋屈,今晚一再克制情绪,几次在情绪爆发的临界点徘徊,苏烟这样,宋聿这样,就连他也这样。
她突然就不想忍了,什么礼貌教养统统见鬼去吧,再狼狈的模样也让他看见了,她不介意再无礼一些。
“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意见?”苏印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甚至带了些哽咽,“万一有什么人身安全问题,我一定会在死前留个遗言说与你无关。”
她眸光莹莹,紧紧抿着唇,像一只惊慌的张开全身刺芒的刺猬,带着全然的攻击性,但是也只是一种自保的装腔作势罢了。
这样的她,比刚刚黯淡失落的模样好了很多。
郕归一眼中聚起浅薄的笑意,嘴角微勾:“我不认为一个冲动负气离家出走的人,能够有理智在死前留一句与人无关的遗言。况且,让一位漂亮的女士走在半夜十一点的街头,不算是绅士行为。”
宁静冷淡的气场使得苏印一哽,委屈依旧萦绕在心头,刚刚在但眼眶打转的泪水就这么憋了回去,她咬紧了腮帮子,脸颊鼓鼓的,死死盯着男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男人气定神闲的淡笑,她负气得扭过头,看向窗外,望着窗外不断划过的光影,不肯再说话。
浓墨般的黑夜,街灯的光影在车内一道道的从前到后,先是照亮郕归一再照亮她,过了几个街角,她陡然呼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她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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