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凉怀里哪有带什么证件,经文倒是有一本。他摇了摇头,看着那医生道:

        “童守寺的诸行无常大师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天井下已经烧得七七八八了,拖时间成功,所以他便这样说道。

        又是一阵小声商量,一个娇小的护士向着不知火凉半鞠了个躬,和同伴告别后转身下了楼梯。

        这时候双方之间的气氛已经缓和了很多,医生们的想法都差不多,只不过谁也不肯出头当那个率先提出就这样不了了之的人免得背锅,所以才拖拖拉拉地想要走确认流程。

        另外两个男医生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楼顶门口处仍然抱在一起的两人,没有说话;剩下一个护士一脸的羡慕憧憬。

        不知火凉没想那么多,注意力一直分了一半在天井下的尸体上,关心它什么时候能彻底被毁尸灭迹。

        高桥律子的崩溃大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小声啜泣,但在场面安静了下来之后,她这哭声仍然是显得极为引人瞩目。或许是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慌慌张张地想要忍住,然而这番努力起到了反效果,憋得她开始连连咳嗽起来了。

        这下子她又羞又气,情急之下眼泪又出来了,于是忍不住哭声再起,越发抱紧了不知火凉不敢抬头。

        不知火凉正忙着想善后的事呢,哪有空去想她怎么了。

        先前高桥律子作为一个胆子比较小的普通人在勇气消退之后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睡一觉或许就没什么了,然而她迷迷糊糊地就被剧烈的疼痛从半睡半醒中惊醒过来,随后看到了熟人的出现,崩溃大哭很正常,闷着的情绪发泄出来、哭累了就差不多了。

        以上不知火凉还是能理解的,所以他才会有些笨拙地安慰她。只是在哭得已经差不多了的现在,为什么忽然又开始哭了,他是一点也没想明白对方的心路历程。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继续安慰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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