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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国舅府,曹家。

        国舅曹景休倒背双手,站在一处温香暖阁之中,神情肃穆。

        在他面前,一床软塌之上,披头散发地躺着一个人,此时正被拇指粗细的绳索一圈又一圈地捆住,又被几名年轻力壮的家仆用力按着,却犹自狂躁地扭动着身躯,拼命地试图挣脱。

        这人正是曹景休的亲弟弟,小国舅曹景植。

        此时这位小国舅爷,丝毫没有平日里身为天潢贵胄的那种张扬跋扈和趾高气昂,反而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目赤红,奋力咆哮,白森森的牙齿不断咬合,发出咯噔噔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自从今天早些时候,他被展昭从汴河中当成浮尸救起,送回国舅府之后,便一直如此疯魔癫狂,神志不清,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认识了。

        曹景休双眉紧锁,沉声向身旁的人问道:

        “梁太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你给的安神药,白天还能让他昏睡一个时辰,现在连一盏茶时间都难以维持,一直这样下去,我胞弟岂不是要精力耗尽,力竭而亡?”

        在他身旁,太医官也是一筹莫展,叹口气道:

        “请国舅爷恕罪,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找不出小国舅的病灶所在,无法对症下药。他除了表现得歇斯底里,加上气血大幅亏损之外,其余一切正常,毫无受伤中毒痕迹,更像是……这个……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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