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功夫,当真惊世骇俗,看得胡总管暗暗咋舌不已。

        道人一边玩弄棋子,一边淡淡说道:

        “诚如胡老所言,莲花派占据京师数十年,赚得盆满钵满,如今也该分一杯羹出来了。现在汴梁城表面一片太平,其实暗流涌动,形式复杂,开封府,龙虎山天师道,甚至阿萨辛教,哪个不是对你莲花派虎视眈眈?你们是地头蛇不假,但面对强敌,难道就不需要结个盟友?”

        “我蓬莱一派根基不在汴梁,自然不求独霸京师,只盼如这白棋一般,在贵派的地盘上占一个小角传教而已,不影响大局,却能让贵派在此多事之秋增加一位强力的盟友,少一个敌人。不然,若是我将水搅浑,岂不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着伸手一指,那颗飞在半空的棋子“叮”地一声落在棋盘之上,不偏不倚,正好扳住了一颗黑子。

        胡总管刚要说话,可瞄了一眼棋盘,顿时心中大惊。

        只见这枚白子一落,黑棋棋形登时被破,若是放任不管,白棋再下一手,将会把黑棋拖入一个巨大的劫争之中,而黑棋将因为缺少劫材,被白棋吞没一大片地盘,形势岌岌可危。

        可若是对这颗白棋痛下杀手,则黑棋失了先机,白棋便可借机联通中腹,硬生生在黑棋地盘中活出一大块来,而且隐约对中腹黑棋形成围杀。

        玄诚道人这一手精妙绝伦,白子如一柄尖刀,插入黑棋腹地,不论黑棋如何应对,都难免顾此失彼,形式瞬间逆转。

        胡总管呆呆看着棋盘,汗珠涔涔而下,此时令他顾此失彼的,不止是一局棋而已,还有玄诚道人给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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