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老师驾临京师,不知所为何事?若有需要,弟子可服其劳。”
钟离权笑着伸出三个指头,说道:
“我们此次来到京师,一来是听说上古仙人宝藏现世,想来看看热闹,确保仙人传承不落入宵小手中。二来是应龙虎山张天师之约,前来参加京师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醮,充充场面。第三,则是专门来看你的,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呢。”
曹国舅面带羞愧,低着头不敢与钟离权对视,低声说道:
“承蒙二位老师青眼有加,引我入道,但弟子性格懦弱,有负期望,至今始终过不去亲情一关。明知胞弟所作之恶不可饶恕,百死不足惜,但他人在眼前,我却又心生怜悯,以至于急病乱投医,即便明白玄诚道人别有用心,却还是答应为他求情,送他进入宝藏之中。明知道总管胡士休是邪教莲花派的头目,却因为他是我祖父救命恩人而一再忍耐,不肯揭穿。”
“凡此种种,皆已说明,弟子并非可造之材,于修道一路上实无天赋,难得二位师长错爱,却难堪大用,实在惭愧,惭愧!”
吕洞宾双眸一翻,森然冷笑道:
“你知道就好。修道者并不是和尚僧人,不会强迫自己斩断红尘,绝情绝欲。恰恰相反,我辈中人至情至性,不虚伪,不做作,逍遥于天地之间,按真性情行事。你所犯之错,并非参不透亲情,而是是非不明,黑白不分,愚忠愚孝,逃避责任,舍小义而忘大义。我说的,你可服气么?”
这番话大义凛然,曹国舅耳听得“是非不明,黑白不分”八个字,便如霹雳雷霆在耳边响起,一抬头,发现吕洞宾一双眸子如利剑悬空,威严地盯着自己,猛然间如当头棒喝,不禁全身冷汗如雨,涔涔而下。
他双腿一软,又一次跪下叹道:
“恩师所言,振聋发聩,弟子常将‘亲情’二字挂在嘴边,其实都是逃避责任的接口,自欺欺人而已。弟子这就下令,派人将胡士休抓捕归案,扭送官府,并保证不会让玄诚道人这样别有用心的人进入仙家宝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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