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轿车通过戒备森严的警卫亭,两旁的宪兵队举手敬礼,前方即是那栋既熟悉又陌生的新古典主义建筑:赤红砖与灰泥构成典雅庄严的基调,五层楼高的建筑本T装饰着繁复的圆拱窗、罗马柱、复柱与山墙,充满热带气息的椰子树除了提供遮Y之外,也是建造该厅舍的殖民者刻意彰显自己的帝国势力已从温带触及到南洋;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那高耸的六十公尺尖塔,立於厅舍的正面中央俯视整座城市与全国人民。
尽管一直都有让这座超过百岁的威权T制遗产成为纯粹的古蹟,然而每当有相关的提案出现时,总会牵扯到「新的总统府要盖在哪里」、「是不是要顺便迁都」、「执政党花人民的纳税钱给自己修皇g0ng?」等等议题与争执,最终都在朝野政党的口水战中不了了之,於是直至今日,这座红白相间的老厅舍依然是这个国家最高中枢机关的所在地。
轿车拐了一个弯,绕到整T建筑物的正後方,Ai奥尼克式的希腊石柱撑起半圆形的回廊,灰白的墙面被午後的直S出浅h的sE泽。
车身缓缓停驻在阶梯旁,副驾驶座上穿着全套黑西装的特勤赶忙下车,绕到後座的位置帮我打开车门:待我踏出车门之时,伫立在回廊底下的两名宪兵立刻举手敬礼。从未见过这种排场的我不免缩了缩脖子,挂着僵y的微笑向侍卫与宪兵点头致意。
毫无反应。
看着他们有如机器人般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让我感到十分尴尬。
棕红sE的桧木门在我接近门槛之时自动朝左右滑开──这次倒不是有谁在门後服务,纯粹是门框正中央的自动感应。然而过去从来没见过桧木门也能改造成自动门的我不免愣了几秒钟,才傻呼呼地从大门踏入建筑物内。
一进大门,即是一道铺着深红地毯的宽敞长梯。尽管贴上了煞风景的防滑反光贴纸,但还是能感受到这栋带有巴洛克晚期风格建筑的气派。
阶梯上一位穿着深灰sE西装的男X缓缓走下来,
「喔,尚廷,」
消瘦的鼻梁上架着方形的琥珀纹眼镜,厚重的镜片底下罩着刻划岁月痕迹的眯眯眼──记得出国前最後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睑还没有那麽沉重,顶上的头发也还是乌黑油亮,然而此时他的发量虽然没有减少,但发sE已显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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