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的视线随着车幕的摇摆而忽明忽暗,他端坐在车厢里,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想到四岁时自?己跟着祖父访友。

        那时候陈家家境清贫,就连车夫都没有,在前面驾车的是父亲陈纪,跟随的是叔父陈谌。

        爷孙二人在车厢里打盹,将窗外的寒流抛之?于外。这些?就像是不久前的事?情。

        车夫一边驾车一边和他说话,陈伯是家里的老?仆,从前家中清贫之?时就在来,十?多年?来看着他长大,关系倒也亲近。

        绕是陈群来到此世十?多年?,也终归不习惯总把别?人当做婢仆看。

        “公子今日已?经访了三家,身子不觉得疲累?”

        老?年?人声音沙哑低沉,就像是粗糙的沙砾在木板上滑动发出的声音,陈群轻靠着车厢壁,说道:“一路坐车,怎会觉得累。只是陈伯一路驾车,想必比我更累。”

        他微微探出头去,看见了短褐的衣摆。

        陈伯头也不回地笑着,语气?爽朗轻快:“我一辈子都干这粗活儿,早就习惯了。”

        陈群微勾了唇,在岔路口时将路指了指,从街道出来一路直走便可到郭嘉府邸。

        还有几?刻之?时陈群已?然有些?按捺不住,频频朝着车厢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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