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挂了之后静下心躺上床,理性才慢慢占据主导。回想起刚才的一些片段,似乎自己没必要那么激动。既然和约瑟夫搭上了线,说不定会有些出人意料的线索。
祁镜用指关节敲了敲脑门,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再一次拨通了乌尔特的电话。
这一次他调整了心态,做好了被人数落的准备,没想到对方接线速度比刚才那通还要快,应声的态度也更好:“喂,佩罗医生,刚才您是不是生气了?”
如此直接的开门见山,让祁镜临时想到的“酒店电话线被老鼠咬断了”的理由没了用武之地。
祁镜想了想也确实没有骗对方的意思,便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在南美、非洲和中东都待过一段时间,我也看过你的报道,实在是......”
话到了嘴边,他没有说下去,倒是对面的乌尔特帮忙补了一刀:“是垃圾吧?”
祁镜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跟上了第二刀:“我觉得还不如垃圾!”
他原以为约瑟夫给自己找来了一个手上沾满肮脏的“线人”,现在经过充分的交流,祁镜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是错的,乌尔特已经不干了。
这个德国记者,今年52岁,在干了那么多年的亏心事儿后忽然醒悟了过来,准备金盆洗手。
其实也不只是金盆洗手,他还想把所有有关的事情都爆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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