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恩特作为一个很实在很高傲的急诊科大佬,就算内心厌恶铜臭,但也得学会和它们长期共存。
所以当晚宴邀请函塞进他的邮箱和办公室时,他并没有拒绝。无非是赏脸吃顿饭罢了,一场病例讨论解决了他一个病人,已经超值了。
满脑子病人的医生就是这么单纯的生物。
不过朱岩作为资本方不可能那么单纯,需要统筹公司此后的投资方向和许多琐事,考虑的就要复杂和长远的多。给研讨会砸下去那么多钱,可不能白开了,除了要赚回成本还得留下一些东西才行。
考恩特穿着正装踩着锃亮的皮鞋,看上去人也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摆弄着一张A4纸,问向身边的老友:“克里斯,这张纸是干什么用的?九个空挡,怕不是要我们做多选题吧。”
克里斯脱下外套,坐在桌边,也在看着这张纸:“想那么多干嘛,享受惊喜也是一个重要的过程。”
克里斯和考恩特不同,几年前就把工作重心转向了科研方向,在医院也就挂个名。除非碰到疑难病例,不然在医院里根本见不到他。卸掉了临床工作的克里斯轻松不少,但远在城郊的研究所也让他错失了一些“好事儿”。
“那个叫祁镜的孩子......”
他刚开口,考恩特就抬手拦住了他:“别,别再问了,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都是你的错!那天我说一小时内就能到学校,可你竟然半路结束掉了病例讨论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朋友?”克里斯埋怨道,“我要是见不到他,你得赔我一星期的饭钱。”
这事儿确实考恩特“有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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