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结束,治疗就得跟上。
十多年前没有分子生物学的检测基础,丝虫病的诊断就只有成虫形态学鉴别、外周血幼虫微丝蚴形态学鉴别,以及抗体检测三板斧。非洲天然缺少最后一板斧,而剩余的两斧子里的幼虫已经被祁镜轮完,就剩下成虫了。
罗阿罗阿线虫在当地又被称为眼虫,因为它们不仅寄生在人体皮下组织形成肿块,还会时不时去眼球表面踏青。
从林志行的症状上看,成虫并没有离开皮下,应该全部藏在那个肿块之中。
“先去外科,找人把它切掉。”祁镜观察了一遍林志行手腕上的肿块,说道,“手术剥离是最直接的做法。”
“行。”明确了诊断让林志行精神了不少,“那药物治疗方面该选哪种?”
“乙胺嗪是最安全的,但效果一般。”祁镜想了想问道,“你们那儿有伊维菌素吗?是最广谱的抗寄生虫药物,对各类丝虫都有效。”
林志行摇摇头:“我还是用乙胺嗪吧,正巧药房里还有备货。”
“不行!”祁镜马上拦阻道,“乙胺嗪已经被证实可以破坏微丝蚴的体表防御,帮助人体免疫系统破坏虫体。而虫体崩解后产生的特殊蛋白可能引起强烈的过敏反应,罗阿罗阿线虫的反应是八种丝虫里最强烈的。”
林志行已经渐渐习惯了祁镜的寄生虫知识储备,没想到在非洲当地医院当了那么多年的支柱,到头来还有依靠别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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