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优先想到的也是情况最麻烦的11床:“那个甲肝送走了?”
“嗯,人是10点多来的,一来就有点问题。高热畏寒、全身乏力、恶心呕吐、肝区明显胀痛,我马上叫人改走发热通道,同时喊了传染科医生会诊。”胡东升手里还拿着那人的病历册,答道,“谷丙谷草全部升高,HAV在测了,不过结合几天前的饮食史,甲肝的可能性非常高。”
“人在发热急诊?”
“嗯,特地空了个房间给他睡着。”胡东升说道,“家属也让他们去测了,如果被感染估计得全部进院治疗。”
“事儿告诉王主任了吗?”祁镜往嘴里倒了两口水,问道,“这得通报疾控中心。”
“已经说过了,电话也打了。”
“嗯,做得不错,说说24床吧。”
祁镜看了眼办公桌上摞起来的病历册,顾嘉阳连忙起身把那个病人的病历册送到了他的手里。同时胡东升的嘴也没停,继续说道:“病人44岁,宫颈癌术后第四次化疗。化疗结束出院后出现了高烧,最高38.8度,有寒战高热。”
化疗副作用巨大,高热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副作用。
对祁镜来说,化疗是整个临床医疗工作中最无聊的环节之一。诊断明确,治疗单一,预后一多半靠运气,基本上就是制定一套化疗方案,然后等着药物慢慢摧毁身体细胞。
医生成了药物的工具,除了在化疗方案上有决定权外,基本体现不了什么作用。而在十多年后,科技日新月异,化疗方案也可以由精密仪器来判定,医生就完全沦为了开医嘱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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