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病人身体底子还不错,熬过这段时间后至少基本的生活能自理了。看着病人从死亡线上挣扎求生到恢复正常生活,万国朝一步步调整用药,也渐渐成了老人的心灵支柱。
“上个月的月底,老人又找到了我。”
万国朝翻着手边厚厚一叠病历,说道:“有咳嗽咳痰,有喘息,活动后呼吸稍显困难。我们这时候最怕的就是感染,所以第一个做的还是血常规,然后结果白细胞特别高。”
&里简单的血常规报告就和普通门急诊病人的一样,只有白细胞一项高得离谱,其他都还好。如果不知道答案,恐怕在场有一多半医生会直接上点左氧或者头孢。
“病人做完肺移植第三年,他的肺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我们格外小心。”
万国朝说道:“门诊时我们把该做的培养和各种实验都做了,结果都是空白。培养没结果,几个实验也都没结果。本来还想等一等的,可感染发展得也很快,病人前一周还只是有些喘息,下一周人就不行了。”
其实也是万国朝运气好,经历过病人当初术后的真菌感染,首先想到的就是真菌感染。
几次诊断性用药过后,感染情况的好转更让他坚信了这点。最后送去疾控也注明了这个情况,这也成了上京疾控能第一时间判断粗球孢子菌的关键。
“在面对未知感染的时候,首先我们要注意的是肺CT。”万国朝在自己的病人身上绕了一大圈后,重回主题,“看病灶的情况、还要看气道的炎性病变,这次的感染对于气道损伤非常严重。”
说到这儿,他语气渐渐低沉了下去。
在场也有不少呼吸科专家,很清楚肺移植后气道的重要性。弥漫性支气管内水肿、红斑、气管壁塌陷、粘膜炎症,可累及整个支气管树,并且让原本就是肺移植大忌的闭塞性细支气管炎综合征慢慢抬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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