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马立鸣,从制度上来说他不需要担责,甚至于三院的医生们也都没必要担责。
这就是一起严重糖尿病导致的坏疽性胆囊炎合并穿孔,急救送医很及时,普外的开腹探查也很成功。只不过病人实在太重,术后又有严重感染,预后必定好不到哪儿去。
期间被祁镜认定耽误了的一小时,确实有误诊的嫌疑存在。
但病人原本主诉就很含糊,重症糖尿病后期损伤神经,反而降低了疼痛的感觉。等叫上120的时候,疾病已经到了终末期,进展极为迅速。
现在家属也没有要争对错的样子,所以这一小时的锅其实可以匀不少给接诊的急诊医生。
毕竟,这一小时是不是病人出事的真正主因,实在无从考证。说不定,就算争回了这一小时,病人依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如果再说得冷血一些,相比全丹阳急救送医并行急诊外科手术的其他病例,平均之后,这个病人处理得也并不慢。真要打官司,三院不怕,如果要闹,无非赔些钱而已。
但说是这么说,家属不追究责任,医生自己不能无所谓,必须追求极致才行。
祁镜的身份没资格惩罚他们,但过度自信带来的危害必须展现出来,给那些后来者和同僚们看一看。
面对急救,自信可以有,也应该有,经验也很重要,但在自信的同时更需要心存敬畏。
讨论会后,马立鸣在众人的视线下灰溜溜地跑了。肖万松也很满意,基本达到了既定效果,这可比罚钱有效得多。他上台找祁镜又聊了两句,确定了下一场的时间,然后和林振一起离开了丹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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