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在溪东屯兜兜转转,肯和祁镜聊上两句的人实在不多。合计下来除了胡桂芬的婆婆外,就是胡荣发和住他隔壁的胡卫平。
胡荣发快60了,自己没得艾滋,但大儿子却是因为这个死的。家里还有老婆和小女儿,女儿早到了结婚的年纪,可因为有这个病到现在也没嫁出去。
比起村里其他人,胡荣发还算过得不错,至少他还有点体力能和老婆一起下地干活。有收入就还有点面对外人的勇气,至少看到祁镜的时候,他没想过躲开。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胡荣发把锄头放在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好像有个五六年了吧,你们提这事儿干嘛?”
“就是问问。”
“问问?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把补助往上提一提。”胡荣发没好气地说道,“儿子死了,女儿嫁不出去,全家就靠我个老男人扛着,多累知道吗?还有,看看这村子,当时多热闹,现在呢?嗯?”
“我也是打工的。”祁镜换了个方式,尽量拉近和他的距离,“你看别人都是往外走,就我们这帮人还在往村里挤。”
“那倒是......”胡荣发也实诚,说道,“大早上就看到一票家伙去了河溪那片地方,你也是一起的?”
“嗯。”祁镜拿出了专家证,“我负责问话。”
胡荣发虽然没文化,但还是知道医生这个行当年龄的重要性。村里卫生所里,几个老头老太就是比小年轻有水平。所以在见到祁镜后,自然看低两分:“水平不行,所以就被派来这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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