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克里斯越说越伤心,越哭越难过。他双手捂住已经结冰的金鱼缸,手心的温度把里面的冰都给捂化了。水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指缝溢出,和他的眼泪一起砸落在地。

        “这不是你的错,克里斯。”薛定邦怕冻坏前田克里斯的手,把金鱼缸给夺过来放到一边。“你是个好孩子,很乖也很听话。如果你想知道你父亲是谁,我可以帮你。”

        前田克里斯突然睁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薛定邦:“真的吗?定邦桑知道我爸爸是谁?”

        “嗯,大概知道一些。”薛定邦温柔擦拭前田克里斯满脸的泪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抱紧在怀里。“但我不能确定,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哪儿。如果克里斯想要知道你的身世,我可以陪你一起探寻你的亲人。你不会是没有家,没有亲人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你的亲人。”

        “不要做亲人,不要做亲人!”前田克里斯蹦跶了起来,光着脚踩在薛定邦脚背上,“我不要做定邦桑的亲人啦!我要做你的男朋友,你的小猫,你的情人!做你亲人的话,你又不会抱我了,我想要定邦桑抱我嘛……温柔的、残忍的、粗暴的……满足你的幻想,甚至是虐待我都没关系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薛定邦微微一笑,掐住他腋下把人提下地,“我是有些邪恶的想法,但我从一开始,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受伤。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你去穿鞋,我马上过来。”

        前田克里斯偷偷地咬了一下嘴唇内部,点点头乖乖离开。

        薛定邦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佑介,它已经完全被冰封住,活脱脱一件艺术品。

        以生命为代价的艺术。

        “对不起,佑介。”薛定邦擦掉浴缸外壁的水珠,把佑介放在相对温暖的地方,“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照顾你一生。”

        “定邦桑,定邦桑!”前田克里斯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你看——这些在结冰水里的金鱼,都还活得好好的呢!它们在游泳!青蛙被冻成冰块,只要化掉了,就会活过来!我们把佑介化冻吧?说不定它只是睡着了呢?!定邦桑,佑介会活过来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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