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在短短几分钟内易势,而且并非巧合。

        艾格苦守了半天,等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的一刻:但凡克林顿手里还有第二支可战之兵,他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往后撤退拉出纵深,然后从容地调兵遣将对冲锋的西征军形成包围之势,轻松将他们吞下消化。可现在,河湾所有建制的部队都已经参与过战斗且耗尽了锐气,在无其它有生力量可用的情况下,西征军终于可以放开胆子乘胜追击!

        “稳住,稳住!临阵脱逃者杀!”

        琼恩·克林顿声嘶力竭地大吼着,完全猜不到对手如此用兵如神是因为在他脑袋上盘旋的那只飞鸟而非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一边不抱希望地安抚着最后一支可战之兵,一边火速下令右翼的剩余骑兵二次出击尝试绕后包抄艾格出击步兵的屁股。但在山倒坝溃一样的颓势和败相下,他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向现实低了头。

        “掩护国王先撤,退往大营!”

        ……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河湾联军恰如其分。

        尽管西线终于被艾格抓住机会一波莽了出去,成功滚起名曰“胜利”的雪球,但整个战场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的战斗,却还在信息传递的迟滞作用下继续着。这三个方面的敌军既看不见帅旗落地、也尚未收到撤退的命令,尤在咬牙憋气地死命强攻,仍妄想着双拳难敌四手,多线进攻总能让艾格手忙脚乱捡到便宜,或至少给主力创造机会。

        胜利已经十拿九稳,但还没成为板上钉钉。

        战场南线有无垢者坐镇固若金汤纹丝不动,东线的步兵却是险而又险地才依靠方阵,在没有火力掩护的情况下挡住了河湾军骑兵主力的第二次进攻,而艾格亲自率兵应对的北线之敌——明明数量最少,却反而是最棘手的一支。来自盾牌列岛的浅水船队狡猾地选择了不在同一处登陆,而是零零散散地分布停靠到了近千米长的河岸线上,放下少则三四十多则上百的十多股小部队,试图渗透入梯形阵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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