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有些脱力,声音里带着弱气和轻微的鼻音,听在耳朵里,颇有丝委屈撒娇的意味。南洲神色一僵,当即闭嘴,连被雁寒拉走都忘了反抗。
雁寒不动声色地觑了他一眼,只觉得耳朵里像有只小虫子在爬,痒痒的,酥酥麻麻。
从她出校门,慕家的司机就缀在后面跟着,眼下倒也方便,雁寒把南洲扶上车,司机会意,脚下油门一踩,立刻便往慕家投资的私立医院驶去。
这家医院兴修年头不久,是慕家回国后才资助建立的,又专为上流阶层服务,里面空旷又安静,雁寒一行人一到,立刻就被引着进入专属病房,再由医生上门检查问诊。
病房是居室式的,装修得颇有酒店高级套房风格,跟一般病方并不相同。可从南洲一踏进这间屋子,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就直往他鼻腔里钻,这样的味道总是能勾起他许多不美好的回忆,譬如死亡。
他闭上眼,忍住神经颤抖下的头痛。
医院的效率很快,检查报告显示南洲指骨骨折,腹部遭受多次重击,表面多处淤伤,腹腔内部小肠轻微破裂出血,需要立刻进行手术,防止腹腔感染。
雁寒仔细听着医生的话,对方每说一句,她脸色便冷一分,到了最后,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眸里隐有怒火和戾气。
她都不用调查就能推测个大概——必定是仇默被仇柏鹤训斥,心有怨气,转而将这股怒火报复到了南洲身上。
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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