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现场教仇默做人的事,一下午就在承泽高中部传了个遍。当天仇默提前离校,下午南洲再到班上去通知事情的时候,明显发觉纪律比往常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没人喧闹,没人起哄,更没人无视他。

        虽说中午的事几乎全是慕会长的个人solo,但莫名地,大家对当事人之一的南洲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当事人南洲对此表示……没有表示。

        他只是照例通知完了事情,然后组织放学,离校,去兼职的地方上班,然后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作为临时聘用的助理老师,他是没资格享受到承泽的豪华教师公寓的,只能自己租房。他住的地方在离承泽不远的一个城中村,条件简陋至极,却因为临近地铁口,交通便利,单间的月租也要上千。

        他拿出一本厚部头的外文教材,这是一位颇欣赏他的燕大教授给他的,知道他休学打工后,教授就把这些教材送给了他,叮嘱他即使不在校园也不能忘记学习,他也一直遵循教授的教导,自学起了大学课程。

        学海漫漫,无穷的奥妙指引人去探索、使人沉醉,让人忘却生活的琐碎污糟。只有在这儿,他才能获得身心的宁静。

        这是他的桃源。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以往熟悉的单词字母一个个都化作看不懂的蝌蚪文,半个小时过去,面前的书未翻一页。

        他脑子里纷纷扰扰的,一会儿是仇默朝他扔过来的字典,一会儿是慕晗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一会儿又是母亲生前那张永远消瘦病态的、布满了疲惫沧桑的脸。

        那张脸沉静地望着他,眼里似爱似悔。她对他说:“我们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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