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恍若未闻,只道:“我要去上大学了。”
仇柏鹤一怔,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自己?从未在意过的儿子。对他?,他?从未尽到哪怕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可这个?孩子却这样?心软,如同寻常父子那样?,考上大学了,也特地来告诉自己?一声。
放在以前,这样?的柔软他?自然不会在意,可在他?已一无所有的现在,天下熙攘中?,也只有这个?孩子还记得他?这个?父亲。
他?神色柔和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慈爱:“我听人说了,你拿到南省状元了是吗?报了哪个?学校专业?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你……”
“那重要吗?”南洲平静地打断他?,看向他?的眼神无波无澜,吐出的话语冷漠无情,“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来向你报喜的吧?”
仇柏鹤脸上慈爱的表情顿时僵住,脸色几经?变换,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接南洲的话,最终停留在一种?羞愤的涨红里,僵着声音问:“那你是想……”
“我要离开南市去外?省上大学了。”南洲再一次打断他?,“临走前,我准备去看看我妈妈。”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过“妈妈”这个?称呼,简单的单音节划过唇齿间,有种?异样?的温柔。
提起初恋情人,仇柏鹤眼中?又浮现出怀念和叹息,但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又听南洲道:“我想这些年,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下面,一定过得很不安宁。”
他?漠然地看着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所以我来替她看看,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到底落得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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