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不可以!
他在最后毫厘之间生生停下。
像是一架陡然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他的动作停在那里,整个人依然环抱着怀里的人,半跪着垂头靠在她肩上,像是在拥吻,又像是在献祭。
他停滞良久,直到月亮东垂,周围馥郁的香气也渐渐转为寡淡,他终于认命般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嗓音沙哑地问:“为什么要骗我……”
是咬牙切齿的质问,却更像呜咽的控诉。
他字字句句里带着恨,不知道是恨怀里这个人,还是在恨他自己。
恨自己这样没出息,时至今日也下不了手。
夜已经很深了,等太阳取代月亮升起来,他又会变回那个愚蠢懵懂的样子,没有知觉,不懂喜悲。
可回想这几天神智尽失的经历,他竟从中尝到一点喜悦——那个“他”能够毫无负担地待在她身边,这在几个月前,本来也是他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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