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暂时的。就算他们还查不到南洲头上,雁寒作为军团的最高掌控者,也必须尽快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她当然不愿意看到南洲和整个人族敌对,作为他曾经的主人和人族的军官,双方一旦对峙起来,不管怎样的结果于她都是损失。
她一边着手搜证、安抚军心,一边暗地里追查南洲的踪迹。她总得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况以南洲现在的状态,放他长时间独自在外,她很难不担心。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洲却显然比她淡定多了。
杀了罗奈尔后,他一路向东,来到了他母亲生长的小镇。
和他无数次想象中的一样,这的确是个安宁美丽的地方。远离了两族纷争后,来往人们的脸上都挂着轻松满足的微笑,和暖阳春花一样灿烂。
南洲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他母亲曾经的亲人,南薇的妹妹尚在人世,知道他是自己姐姐唯一留存下来的孩子,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配合他取血。
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伸手抚上他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慈爱、悲伤又怀念。
南洲想,大概是他这双眼睛,犹似故人。
离开女人的家,南洲沿着小镇的主干道慢慢走,仔细看着周围每一寸曾陪伴过南薇的风景。
现在的他其实对“母亲”这个概念已经没有太多幻想,与其说是怀念南薇,不如说是在完成一个困结多年的夙愿,每一缕清风拂过他颊畔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南薇,而是雁寒。
他想起她曾承诺过要带他来这儿,可他到底没能等到,还是留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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