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把时间无限拉长,他几乎要以为这样的折磨不会有尽头。但它最终还是停了,他感觉到有什么刺进了他的肩胛骨,他上半身被架起来往外走,两条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像一滩快腐掉的烂肉,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被拖进一间屋子扔到了地板上,有人走到他面前停下来,鹿皮靴面泛着柔亮的光泽。他似有所感,艰难地抬起头来,模糊血色间,他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一张脸。
“大……人……”
救救我……
他嘴唇轻微张合,无声的气流消散在空气里,他努力向前伸手,想去抓面前人的袍角。
面前的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嗤笑一声,不知在对谁说话,声音冷漠如刀。
“你们公爵凭什么觉得,我会真的在乎一个血族的奴隶?”
南洲的手僵在了原地。
他终于还是没能触碰到那片衣角,面前的人已经转身离开。
他茫然地趴在地板上,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周身的血好冷啊,几乎要把他冻裂成灰。
十几年来,从没有这样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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