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静槐冷笑一声:“亏你沈贤逸还记得祖宗规矩,只我听着都替你臊得慌!”

        她把拐杖往前方一立,抬着下巴斜睨着沈贤逸:“我记得你是仁宗永兴年间的科考榜眼吧?当初也是在崇恩门外听旨立了誓的,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你可还记得起仁宗皇帝音容,记得起自己发誓效忠谢梁江山?”

        李崇光听到这话,脸上那副素来装得亲切贤德的笑容都差点没挂住。

        这话虽是冲着沈贤逸说的,但跟指着鼻子骂他皇位来路不正也没什么区别。他们立誓效忠的是谢梁江山,那他李崇光又算什么?

        宋静槐一直看不上他这个皇帝,但以往好歹会顾忌几分,今天估计是陈文鸣刺激到了她,竟这样不管不顾了。

        偏偏他眼下还得稳住谢氏一派,丝毫不能拿她怎么办。

        李崇光深恨不已,只恨不得自己立刻大权在握,把什么宋家钱家一往打尽,让这天下真正改朝换代。

        沈贤逸闻言脸色也是一变,旋即却又笑道:“宋大人此言,恕沈某不敢苟同。自古便有尧位舜继,先皇大德,禅位于圣上,圣上大仁,挽救江山于危难。咱们做臣子的,自然该秉承先帝遗愿,好生辅佐圣上,如此,想必仁宗皇帝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宋静槐毫不客气地讥讽回去:“好个尧位舜继,好个忠心耿耿的沈大人。沈大人所言甚有道理,只若是沈大人幼女不在宫中为妃,外孙不是皇子的话,想必这番话会更能取信于人些。”

        沈贤逸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如今满朝文武,敢这么当面让他、让皇上没脸的,怕也只有一个宋静槐。可恨这老不死的倚老卖老,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和太女的倚重眼高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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