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青山哥和其他那些都听到这一段的乡邻才终于敢站出来说话了,纷纷附和着道:“他就是那么说的。”
要说陈桥自小生活在江河镇上,所以也把这江河镇上诸人的脾气禀性摸得透透的——便如当初姚爷忽悠镇上百姓们去抓人贩子的事一样,镇上的百姓要说有热血,也是有热血的,却是因着保守的本性而谁都不肯做那出头鸟。且任何有危险的事,他们都宁愿选择不去直接面对冲突——所以陈桥才会跟龙爷把小鸡胸拍得震山响,打赌发誓地说拿下江河镇不费吹灰之力。
他对小镇百姓那胆小怕事不敢惹祸的性情可谓是把握得极准,所以他早已经拟定好了计划,打算从那些外来户的店铺开始起,一点点地把这江河镇给蚕食下来。他算得准准的,镇上百姓再不会为了几个外乡人出头,可他没算到的是,这看着软糯可口的客栈老板娘竟是块铁板,叫他这啃下去的头一口就磕飞了牙——磕飞了牙还不算,还叫一个半大小子当众嚷破了他那蚕食的心思,叫镇上众人全都对他起了警觉……
陈桥不禁暗道一声“晦气”,赶紧对吴老爹一阵赌咒发誓,说他刚才那些混话只是弄着花掌柜玩笑的,不想却叫人当了真,等等等等……
事情到了这一步,五奶奶也没啥好闹的了。倒是陈桥的哥哥陈梁,迫不得已,只好替弟弟付了客栈的酒菜钱……
诸事落幕后,姚爷捋了捋胡子,小声对吴老爹道:“若是陈桥一个人,还真有可能是说笑的话。可我看跟着他的那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只怕真有人盯上我们镇子了。”
吴老爹沉着眉眼道:“姚爷怕是还不知道,花桥镇上那伙小子,竟也学着县城那些痞子们结了个什么团伙,如今也在闹着要收什么‘份子钱’,却是再想不道,这股歪风竟也刮到了我们镇子上。”
姚爷倒是头一次听说隔壁镇子上也有这种麻烦的,不禁意外地动了动眉。他略沉吟了一会儿,道:“如此说来,陈桥后面怕是还有人。这一次他们没能得手,怕是下面还有后手。老兄你可提着点神。”
吴老爹点点头,道:“您识文断字的,又见多识广,也帮兄弟留神一二。”又道,“回头我再往各家跑一趟,跟各家都把话说透了,叫他们管好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别的镇子如何咱管不着,咱这镇子上,却是不能叫这股歪风刮起来。”
姚爷回到鸭脚巷时,忽然闻到空气中飘着股药酒的味道,便往那开着门的雷家小院里一探头,喊了声“双双”,“你又怎么淘气了?这是磕到哪儿了?”
雷寅双从西厢里跑出来,脸上仍残留着一种奇怪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叫她不忍心去看的场景一般。“不是我,”她隔着院子答着姚爷道,“是小兔。我爹正在帮他上药呢。”
“咦?他怎么了?”姚爷问着,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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