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垂落的睫毛，遮住了黑眸里大半的狞意，却带出更深的戾气。
“你花的是，皇室从军费里抽出的那一份。皇室这些年干了什么，你看了吗？”
陆母气的浑身发抖，“你简直反了，这个天下都是皇家的，吃点军费怎么了。”
陆星澜秀净苍白的脸，流露出一丝骇人的怒意。
“吃点军费怎么了？那是吃命，饮血，抽骨，你看过边疆战士的处境吗？你见过饿死前依旧拼了命在战场里杀敌的士兵吗？这个江山，不是皇室的，也不止是皇室的，这是我们陆家，无数的战士用命扛着的天。”
陆星澜眼睛发红，说到最后，嗓子都在抖。
“你的脸面，就是用来伤害我的吗？娘。”
他的胸腹都在疼。
这些年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的做派。
他一直在阻止。
在努力让她变回来。
可是这一步一步，她的自私淋漓尽致。
他以为只要无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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