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如今正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你想挽回一位接近失控的非凡者,但情况每分每秒恶化,你或许将不得不亲手杀了你深爱却又胆怯着不敢靠近的那个人……”
戴莉试图回忆现实的动作蓦地停滞,就像被按了快门、保存在黑白相片中的人物那样定格。
她想起了自己被拖入梦境前的画面。
那是在失去圣物封印的圣赛琳娜教堂地下,受到圣堂派遣的强者们布置封印时刻意预留出的禁闭室外。
邓恩·史密斯就在一道不见天日的厚重门扉后方,挣扎于疯狂和清醒的边缘,拒绝与任何人会面。
那些从禁闭室中发出的响动,有时甚至难以辨明是属于人的还是来自野兽的嘶吼,令人不安的同时,也让所有牵挂着邓恩的人们心生悲伤与痛苦。
戴莉不是唯一执意坚持守在禁闭室外的人,但只有她做到了和不眠者途径非凡者同等程度的,接连几天的彻夜不眠。
而在邓恩获得短暂而宝贵的清醒之刻,她总能听见从门的另一端,传来仿佛位于深渊尽头的沉哑声音,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地呢喃着同样的内容。
“如果我主动打开这扇门,就杀了我……”
几乎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们的坚持毫无意义。
无论是让门后的生命维持住最后一点仅剩的理智和清醒、在断食断水的虚弱中衰竭而死,还是任由那些无序的混乱冲破凡躯束缚,变质为只凭本能驱使行动的失控者,都只能走向同样一个无法避免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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