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侧身而退,躲开袭向后背的阴险一晃,后脚落地的途中却又快速调转方向,以免被悄然游至着地点附近的灵活茎条限住行动。

        但蓄谋已久的第二击早已在猎物的必经之路潜伏下来,哪怕再灵活的“刺客”也无法在借力换力的间隙施行反抗,只能勉强避开要害,任由那遍布利齿的口器在腰侧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还好,不至于漏出肠子来……”

        克莱恩保持着被疼痛破坏了少许从容感的笑脸,回身锯断数道来不及回防的植物茎条,自言自语地道。

        越来越多如活物藤蔓般的茎条、花冠和锯齿利叶加入了这场不会有悬念的围杀。

        纵使他再如何挣扎反抗,如何攻击那些仿佛无穷无尽的冤魂花分株,也只是徒增身上的伤口和疼痛罢了。

        而那朵悬吊着人类头颅的巨大花冠,能够爆发出恐怖力量与极致速度的冤魂花主体,自始至终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猎场内发生的这一幕,仿佛事不关己,又好似只是在欣赏猎物死前的最后挣扎。

        无意的一瞥中,克莱恩注意到头顶上方扎入黄铜管道内的园艺小刀已不知何时脱落下来,跌进了不知哪片灌木。

        他咧开夸张而嘲讽的笑容,用缺失了无名指与小指的左手从衣领中摸出最后的砝码,并反手投掷出手中那把接近断裂的园艺锯刀,不偏不倚地击退了一朵逼近自己的可怖花冠。

        似是见到有机可乘,蛇群般的茎条瞬间集结,卷起放弃抵抗的猎物举高升空,无数敞开口器的花冠咬向他的身躯、扑向他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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