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凊钫深深吐出一口气:“你觉得什么不无聊?”

        “西哲。”白星空说,“我只喜欢西哲,咱们本科的课程我都看了,我喜欢西方哲学、二十世纪萨特专题以及尼采的自由意志专题。”

        周凊钫揉揉眉心:“你现在连最基础伦理学都考不过,还跟我谈萨特和尼采?”

        “伦理学,无非就是一些普世的价值观。”白星空一套一套的,“但我认为世界是虚无的,人生本没有意义,自然也没有什么伦理、道德。众人平等,年龄、地位、血缘,都不能决定尊卑。父母虽然生育了孩子,但这并非是后者事事尊重和听从他们的理由。说到底,人不过是由骨头和肉/体组成的动物而已,至于那些后来的头衔和规矩,只是人们自行赋予的。”

        周凊钫微怔。

        他看着白星空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发表自己的见解,少女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不羁淡漠的眼神中,却隐约显现出一丝颤抖的涟漪。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份涟漪。

        抿了抿唇,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的这些观点,离我们的社会太远了。”

        白星空抿唇。

        然后,她低头沉默,眼睫微颤,看上去很平静,但周凊钫知道她很沮丧。

        最后,白星空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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