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心底浮现出一抹朦胧浅薄的酸涩,就像石缝中的细流,缓缓渗入青苔之中。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前世的场景走马灯似地轮流出现,最终定格在萧廷深第一次约他出宫喝酒的时候。那天他们在宫外呆到子时,两人相对,一灯如豆。

        萧廷深就坐在他对面,一手撑在膝上,以一种随意的姿势半歪在那里,唇角含着一丝浅笑,定定望着顾忱。他纯黑的眸子褪去平日里的森寒冷意,蕴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温暖。

        顾忱随意向酒杯一撇嘴:“怎么不喝,看着我做什么?”

        萧廷深轻笑:“这酒太甜了。”

        顾忱扫他一眼,疑惑地拿起杯子尝了一口,差点被辛辣的酒气呛出眼泪。他放下杯子:“……哪里甜了?”

        萧廷深笑笑,拿起杯子,看着顾忱啜了一口:“确实甜,又绵又软,却也香。”

        顾忱一愣,脸上莫名其妙有些发烫。他笑着说:“你取笑我。”

        “没有。”萧廷深轻声说,“对你,我不会。”

        当日两个人都喝得东倒西歪,宫门又早已下钥,只得互相搀扶回了顾府,被母亲看见,自然好一顿训斥。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逐渐疏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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