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澄是美术生,这些被丢下来的画纸和笔应该都是他的。

        这些天来,翟耀发现他的同桌简直就是食物链底端最卑微的人,他桌上有时堆满垃圾,从美术教室回来他的脸或指甲被涂上颜料,校服后背写着“娘炮”。前天他的书包被丢进厕所马桶,昨天下午他旷了一节自习,回来的时候眼睛红肿,两只手上都是伤。

        这些还只是翟耀看得见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许谦澄受到了怎样难堪的对待。

        翟耀走出去捡起一个纸团展开,上面画的人物素描,不过只眼睛的部分。他正要继续帮忙捡,许谦澄一把夺过画纸。

        “你快回去教室吧。”许谦澄低声说,“我自己捡……求你了。”

        他声音带了哭腔,翟耀无奈,只好先上楼去了教室。过道另一边的两个女生正在八卦,翟耀忍不住问了一句,许谦澄看着挺好的同学,为什么会混的这么惨。

        挨着他这边的女生戴了一副厚如酒瓶底的眼镜,听他这么问,脱口而出道:“因为他是李诗澜的舔狗啊。”

        李诗澜就是上学期淹死在游泳池的那个女生,也是美术生。想到她曾经就坐在这个位置上,翟耀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感觉,下意识挪了挪屁股。

        酒瓶底压低声音说:“李诗澜是个绿茶婊,脚踏好几条船,人送外号公交车,谁上都行。她成天跟人撕逼,说话阴阳怪气,人品极差。”

        翟耀摸了摸下巴:“讲道理,这种人通常不会想不开吧。”

        把别人逼到想不开还差不多。许谦澄敢追这样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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