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一瞬间愣在原地,而后回身看向在他身后的归时。归时从始至终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斯年,见人一脸惊愕笑了笑:“我实在不知如何才能讨先生开心,只能做些看起来不甚聪明的傻事,希望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归时嘴上这般说,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来。他带着斯年走到了斯年以前常来的归墟边界,那里本来一片虚无,如今除了并蒂莲还多了一架延伸到归墟中央的木桥凉亭。
“归墟边界荒芜,也不知先生为何常爱至此。我想了想,索性便种些赏心悦目的东西,然后再搭个亭子,想来这般坐在这应该十分舒服。”
斯年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归时仿佛习惯了人的沉默,他笑着伸出手与人十指相扣:“先生,我希望你身体康健,日日欢喜。”
两人站在凉亭中央,清风拂过花海摇曳,凉亭四周的帘幕也卷起下摆起舞,斯年侧头对人笑了笑,心下却沉了又沉。
他从不是会践踏旁人心意的人,可归时的心意太重了,他陷的太深了。比起一开始的那句还没开始的婚礼,这种为了他细枝末节的喜好而准备的惊喜,明显更让斯年惶恐,他无法拒绝更不能接受。
此刻他站在人身旁心中唯有压抑与不安。要尽快,尽快让人醒过来脱离这里。
自那日后归时每日早出晚归,仿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婚事的准备中。他总是低头看着斯年与人道:“我会给先生最好的,先生值得最好的。”
往返九重天与方壶准备事宜的仙娥们,碰到时会看着两人掩唇低笑,若是撞上归时的眼神还得道一句恭喜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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