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坐在床沿上,面无表情,手还拉着叶青臣没松手。

        “不许去。”

        寒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抚平了心口那突如其来的痛意,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点,才开口道:“君长正为了军务烦心,加之三朵祭临近,祭祀、典礼和人情往来,大事小事都压在祖母身上——阿莫,你是水西未来的主人,做事当有轻重缓急,这些琐事,不要去打扰祖她老人家。”

        叶青臣急的皱眉:“那你怎么办?!”

        寒川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叶青臣看着他依然难看的脸色,悻悻道:“祖母忙也就罢了,父亲也忙……自从我落生以来,我爹就没哪天是不为了军务烦心的,他的军务多到永远烦不完——我娘昨天还说,跟我爹成亲二十年,至今都闹不懂他整日里忙些什么。”

        寒川看了一眼无忧无虑的叶青臣,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青臣一派天真地支着头:“大哥,其实我也不懂——明明我镇南关内诸宣慰府,仅我水西一部就有三十万勇士,各个骁勇善战;而镇南关外,更有三神营曾让关外三十六国俯首称臣,岁岁纳贡,连昔日叫嚣要和大孟划天堑而治的伪朝司马瀛,都被神机营的火铳打成了个老瘫子,再成不了气候。西南已经有二十多年再无战事……我不知道我爹每天烦些什么,连你生这场无缘无故的病,居然也是因为军务。”

        寒川没吭声,但叶青臣说得也没错。

        几个月前,水西接到密报,疑似一批西蛮火器辗转流入了镇南关外南境三十六国,为防西南门户有变,寒川他奉水西君长叶坤之命,入舒良山巡检水西戍卫巡防。

        但他自舒良山中回来后,莫名生了一场病,病好后,就总是做一些记不住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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